
他是带着怒气离开的。
队伍稀稀拉拉,他拉着苏言走在最前面。
我留在队尾,和同学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。
直到晚上吃自助时,苏言在饭桌上清脆开口:
“英仙座流星雨啊,你们不知道吗?程阙说这附近就有观测点,每小时最多有上百颗呢。”
在场的人也跟着来了兴趣,纷纷约着要去看。
班长却咂咂嘴:
“你们能不能有点眼力见,流星在酒店也能看,别去人家跟前当电灯泡。”
大家顿时了然:
“倒也是,观测点看得清楚,那肯定要留给最需要的人啊。”
程阙给苏言夹菜,虽然没开腔,嘴角的笑意却也表明了一切。
苏言红了脸:
“你们也可以去啊……”
这里的自助不适合我,口味太重。
我嚼了两口海鲜,调料卡在我嗓子眼里,怎么都咽不下。
低头吐掉,我起身去找清淡的。
班长跟过来,小声说:
“南初,我看前几天你发朋友圈说要去观测点看流星雨,要不你别去了,别打扰程阙和苏言。”
我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专业第一名就是聪明,哎,说点你不知道的,其实他们抽到同号球,是我安排的。”
我又点头:“你跟程阙说的时候,我听见了。”
班长有些惊讶,身后有同学喊他,他便扭头回去了。
我打开红豆粥的盖子,恰好程阙来帮苏言打南瓜粥。
他语气自然:
“今天是我不对,我不该跟你发火。”
“我明白,你是因为我和苏言住一起,跟我赌气。”
“但你放心,昨晚她睡床我睡地板,随便聊了聊天。”
“我们住一起只是游戏规则,不会真发生什么。”
我打着粥,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没抬头:
“你跟你爸妈说说,我们在沪市发展就很好,没必要去京市。”
“等咱们工作稳定了,就在这里定居。”
这次我没接话。
打完粥我转过身,他忽然犹豫着叫住我:
“南初……苏言很期待今晚的流星雨,我答应了陪她一起看。”
“反正英仙座流星雨每年都有,等明年,我再陪你来一次。”
我背对着他,手心紧贴碗底,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热度。
张开嘴,我声音很轻:
“好。”
他松了口气,从我身边走过时,还不忘给苏言带一盘草莓。
吃过晚饭,我回房间收拾东西。
搭配好,准备在流星雨下穿的衣服拿出来,和流星雨的宣传册一起扔进垃圾桶。
再拉上拉链,箱子轻了不少。
机票是临时买的,晚上登机。
起飞十分钟前,英仙座流星雨划破天际。
所有人惊叹地录像拍照,我拿出手机,看到有条未读消息。
“都安排好了,叔叔阿姨先去休息,我在机场等你。”
飞机缓缓攀升。
我往后依靠着座椅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程阙,我们两个,没有明年了。
一场流星雨,群里热闹得很。
从第一颗出现开始,凡是参加旅行的人都不停拍照发群。
但普通手机很难拍出好看的照片,更何况酒店并非最佳观测点。
所以程阙发来用专业相机拍出的流星轨迹,让整个群都炸了锅。
“还得是观测点,还得是专业相机!”
“程阙你说,为了今晚陪苏言看流星,你是不是准备了很久?”
“我今天看到程阙给苏言拍照的相机了,连镜头都是单独配的,得五位数吧?”
看到群里的讨论,程阙笑了笑。
相机和镜头加起来,少说也得有个三万块。
这是向南初拜托摄影社团的同学帮忙搭配好,送给他的毕业礼物。
可惜她的行李箱装不下,不然他可以全都带来,拍出的流星肯定更震撼。
蓦地,程阙怔了怔。
他想起向南初的那个行李箱。
临行前他拎过,很重,所以登机前还付过超重费。
但那时候他觉得,反正他也打算公开两个人的关系,到时候箱子和包都是他来拎,一个箱子总比两个强。
所以他把自己的东西和相机都塞进去,向南初费了很大劲,才拉上拉链。
谁知道到了酒店,班长忽然提议要抽号配对。
他私下里找到班长,想说他和向南初在谈恋爱,他们两个就不参与抽号了。
可没等他开口,班长就神秘兮兮地搂过他的肩膀:
“哥们,最后一哆嗦了。”
“等会抽球我会先让你跟苏言抽,你去找有圆形凸起的那个,我特意给你们俩留的。”
他愣住,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,想要跳出来一样悸动。
班长凑到他耳边:
“苏言已经点头了,她这是什么意思,你能明白吧?”
“别辜负我的良苦用心,要是错过,你们俩可能再见面,就是一年一次的同学聚会了。”
一年一次的同学聚会,下次见她要一年后。
那太遥远了。
所以他应下,摸了7号球,和苏言顺理成章住在了一起。
中途他还去了一趟向南初的房间,拿走了自己的东西。
他想这样行李箱就轻了,她自己也能拎动了。
对吧,她能拎得动吧?
程阙忽然有些不放心,点开群里看了一圈,没发现向南初发的照片,她甚至都没出来说过话。
皱了皱眉,他找到她的微信:
“没看流星吗,酒店也能看到一点。”
“看不到就去顶楼,宣传册上有写,不行就去问前台哪里能看。”
刚发完,苏言喊他:
“程阙,给我和流星拍张照吧,我手机拍不出来。”
他回过神,立刻放下手机给她拍。
拍完她又想拍合照,他忙前忙后拍了一个多小时,拍到内存全满,他便去找备用内存卡。
传到笔记本电脑上时,他看了一眼。
整个页面密密麻麻,全是苏言或他们俩的合影。
但当初向南初送他相机,是为了让他拍他们两个。
程阙一时间有些心虚,干脆中断传输,拿起手机。
还没有回复。
他敲着键盘:
“还没看到?我看群里大家都看到了,你去找班长,班长那个位置就不错。”
发完后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
“别说是我让你去的,我们的关系最好不要让同学们知道,别吓到他们。”
信息发过去,程阙却还是不放心。
他趁着苏言在看流星,快速发了好几条:
“我不是说永远都不公开,我是觉得我们刚毕业,得有个让他们接受的过程。”
“旅行完我们就要去入职了,现在我们还是要以事业为重。”
“等工作稳定,在沪市定了居,我马上安排一场同学聚会,当众告诉他们,顺便向你求婚,怎么样?”
发完消息,他重新回去坐下。
苏言也紧紧贴了过来。
那股让他从大一迷恋到现在的香气萦绕在鼻间,程阙悄悄调整着呼吸,听到她问:
“程阙,班长说你拿到了大厂的offer,是真的吗?”
他点点头:“后天就去办理入职手续。”
苏言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:
“那家大厂可是只看成绩,塞钱都进不去的!”
“程阙,你好厉害!”
他被夸得心神荡漾,全然没发现她贴得更近,整个人都已经钻进他怀里。
“我听说……那家公司的员工可以给家属安排工作的,你能不能把我内推进去啊?”
“你知道的,我家离那最近了,将来我们回家也方便。”
程阙猛地僵住后背。
他避开苏言那双热切的目光,声音含糊不清:
“我,我内推不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?我看过官网信息,就算没入职,拿到offer之后就能内推了,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啊。”
她顿了顿,有些委屈:
“还是……你不打算管我啊……”
“不是不是!”
程阙连忙否认,眼看她的眼眶通红,像是要掉眼泪的样子,他只好硬着头皮说:
“我也是被内推进去的,所以我没有这个资格……”
“要不,你再看看其他工作机会吧。”
苏言一下子从他怀里抽了出去。
“你是被谁内推进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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